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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V如何感染了上百萬中國人

    HIV如何感染了上百萬中國人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悅奔一生(ID:H-SHIELD),作者:悅奔一生醫學部,編輯:小H,頭圖來自:視覺中國



    2018年11月23日,國家衛健委就召開新聞發布會,截止2018年度,我國存活艾滋病感染大約在125萬,預估新發感染者每年8萬例左右,從1985年中國境內發現第一例HIV感染者病例,究竟是如何擴散到百萬人感染的呢?


    中國第一個HIV感染者


    1985年的6月3日,一名阿根廷病人因為嚴重的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被送入北京協和醫院的重癥監護病房。就診當天下午,患者已經出現嚴重的呼吸困難。


    患者為阿根廷人,15年前定居于美國洛杉磯,曾出現PCP肺炎(一種艾滋定義疾病),并承認有過男男性行為。第二天,當時的內科副主任王愛霞教授為阿根廷病人會診,最終診斷為艾滋病。


    參加中國第一例艾滋病人病理檢查的三位醫生,從左至右分別為崔全才、張慧信、王若虬 


    他是中國境內所發現的第一例HIV感染者。不幸的是,在那個HARRT尚未問世對艾滋病治療尚無經驗的年代,那名艾滋病人因搶救無效死亡。


    當時距離世界上發現的首例HIV感染者,僅過去了4年,國內很多專家并不相信,這種病例會在中國境內出現。


    同年,在浙江省,也發現了一例外籍HIV感染者。在這之后5年時間,中國境內陸陸續續發現HIV感染者,多為散發,感染為傳入性,多為海外華人以及其他外籍人員。


    我國第一次發現本國國民感染HIV是在1988年,因使用進口凝血因子導致了浙江的4名血友病患者被感染。


    34年過去了,發現從第一例艾滋病毒感染者,到如今上百萬人被感染,這之中,究竟發生了什么?


    來自金三角的威脅


    曾經的瑞麗——地處云南省西部,德宏州西南部。這個不大的小城里充滿了毒品、偷盜、搶劫、性病、艾滋病和大家早已見怪不怪的死亡……對有的人來說,這里是天堂,有著最廉價的毒品;這里是地獄,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無奈地迎接死亡……


    云南省瑞麗的游客多數都是到緬甸邊城賭場試運氣的賭客、尋找緬甸玉石“賭石客”和走私海洛因的毒販。靠近緬甸、阿富汗和巴基斯坦邊境地區的瑞麗已經成為走私海洛因的主要市場。


    販毒集團每天都把大批毒品運到云南省會昆明,從昆明再販賣給國內癮君子或進入日本、俄羅斯和歐洲市場。


    瑞麗中緬邊境的性工作者 


    早在80年代,云南省政府就已經感到了毒品和艾滋病這對瘟神“兄弟”的威脅。云南鄰近世界著名毒品基地——“金三角”,這個基地及境外靠我國一側地區,年產鴉片約300多萬公斤,數十個海洛因加工廠年產海洛因4萬多公斤。而那幾年,國際販毒集團力圖把云南作為新的販毒通道,對云南的毒品滲透愈演愈烈,致使一些邊境地區吸毒者、尤其是靜脈注射毒品者劇增。


    這部分靜脈注射海洛因的吸毒者,成了因血液傳播感染艾滋病毒的高度危險人群。


    從1987年起,云南省的衛生防疫部門開始對感染艾滋病的高危人群(除靜脈注射吸毒者外,還包括性工作者、性濫交者及部分流動人口)進行艾滋病血清學監測。到1989年9月,共監測1800多人,沒有發現感染者。而到了10月份,在對原瑞麗縣的一組人群監測中,一下子發現79名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到1989年年底,這個數字上升到146名。[1]



    截止1991年,云南的HIV感染者主要集中在德宏州,其主要傳播途徑是靜脈注射吸毒,占79%。配偶受感染的1992年以前只有2例,1992年即查出6例,呈上升趨勢。HIV分子流行病學調查提示,云南德宏州靜脈吸毒者的HIV特性與泰國相同,即有北美株和非洲株相同的特性,認為是從泰國經緬甸傳入云南邊境的。[2]


    在這之后,云南的艾滋病毒搭乘著毒品的順風車,前往了全國。


    不檢測HIV的供血


    1988年9月22日,健康報第2854期第二版刊登了美國的一篇譯文,其文中指出“供血毫無危險,人們不會因為供血感染HIV。”但是,這里指的供血,卻和當時部分地區的供血有著天壤之別,當時很多地方進行的是血漿采集,在采血后分離出血漿,將血細胞回輸,而血細胞存儲設備,幾乎沒經過有效的消毒。


    1990年衛生部與世界衛生組織共同制定了《中國預防和控制艾滋病中期規劃》中提到,由于目前我國感染率低,不需要花費大量經費去檢查每一名獻血員,而應根據對獻血員進行哨點監測的結果確定是否需要進行獻血員的常規篩選。


    HIV抗體陽性報告


    這一政策與1989年頒布的《關于整頓血液制品生產管理的通知》中要求必須對獻血員進行艾滋病病毒抗體檢測相悖。當時除云南省及北京、上海、廣州等大城市外,我國大部分地區因條件限制還沒有開展獻血員的艾滋病病毒抗體檢測工作。


    第五屆國際艾滋病大會上,中方代表表示中國對艾滋病防控重點是“警惕境外傳入”之時,其實國內的艾滋病疫情卻因為采血供血悄然蔓延。


    1998年10月1日《獻血法》實施,《血站管理辦法》(暫行)等系列血液安全管理法律和法規落實,才使得采血供血中的HIV傳播途徑被遏制。


    然而,為時已晚,此時,部分攜帶HIV的血液或血制品已經注射進了部分需要應用血液及或血液制品的病人體內。


    流動的人口,流動的病毒


    隨著我國改革開放的深入,城市化進程加快,地區間的人口流動日益頻繁,這不僅促進了商品經濟的發展,在這同時隨之而來的,就是傳染性疾病隨著人口流動而流動,人口的流動無形中加速了艾滋病病毒在城市與鄉村之間的傳播,使得艾滋病疫情由高危人群開始向普通人群擴散。


    隨著城市化的進程中國流動人口已超過1.4億并以每年500~1000萬的數量遞增。由于流動人口多數處于性活躍期,性病和艾滋病知識和防范意識欠缺,在遠離家庭、孤身在外的情況下,他們容易發生高危性行為,他們既是艾滋病感染和傳播的高危人群,也是艾滋病感染的脆弱群體。[6]


    東莞掃黃


    統計數據表明,在已發現的HIV感染者中,流動人口占有很大的比例[4]。2008年煙臺發現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中七成為流動人口,這部分人群中有的是在原籍感染了艾滋病,通過打工或婚姻移居到煙臺。有的是在頻繁的流動中經常發生高危性行為而感染了艾滋病。


    溫州市自1985年首次檢出艾滋病病毒以來,目前已檢測出的HIV感染者中,流動人口占72.5%;廈門市歷年發現的HIV感染者中,外來流動人口占80.3%。流動人口和感染者的雙重身份使之成為流動人口中最特殊的人群,他們更易被流入地歧視、忽略和社會隔離,更不敢暴露自己,更易被重復感染、感染他人或感染其他并發癥,更易發病和死亡。[4]


    一項對上海外來流動人口的調查顯示[3],約1/3的外來流動人員聽說過免費的HIV抗體檢測,但其中只有很少數的人知道應該在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做免費的HIV檢測,不關心檢測機構的原因主要是他們認為自己離艾滋病很遙遠;64.5%的調查對象不愿意接受檢測,不愿意接受檢測的主要原因是擔心別人懷疑自己感染了艾滋病而遭到歧視和認為自己沒有感染的可能。


    而流動人口進行商業性行為安全套使用率也僅為34%。[5]


    人口流動,帶來了疾病的交叉感染,因為性教育不充分,檢測率低下,艾滋病逐步從重點人群蔓延到了所有人。


    擴散之路


    中國艾滋病亞型的起源和蔓延,并不是來自非洲,而是云南。[7]


    1989年,我國首次在云南省吸毒人群中發現HIV流行,B’亞型和C亞型分別由泰國及印度傳入我國云南省[8,9],2種毒株的共存導致了重組毒株出現和流行,隨后在我國靜脈注射吸毒人群中發現2種重組毒株(CRF07_BC,CRF08_BC)流行[10,11]。


    研究表明,其中的一種毒株(CRF07_BC)分成2個(新疆和云南)進化支,經由不同的毒品轉運途徑,一支從新疆傳播至遼寧、江蘇、黑龍江、北京、廣東等地,另一支從云南傳播至臺灣;而CRF08_BC亞型自1994年左右從云南向東北傳播到遼寧,于1995年左右向東傳播到廣西[13]。


    20世紀90年代初期,B’亞型從云南傳播至我國中部既往有償采供血人群,其后由該人群通過性傳播擴散到其他地區[14]。


    破獲跨國販毒案 


    1994年,在泰國返回我國云南的女性性工作者中發現了CRF01_AE重組亞型[15],其后在廣西與越南邊境的吸毒人群中發現CRF01_AE亞型[16]。不同人群感染的毒株在我國也存在明顯的差異,我國CRF01_AE病毒株存在7個主要流行簇,流行簇1、2、3主要在我國南方及西南地區的異性性傳播人群及靜脈注射吸毒人群中流行,流行簇4、5主要在我國北部地區的男男性行為人群中流行,流行簇6、7主要在我國東南及西南地區異性性傳播人群中分布[12]。


    我國華中地區以B’亞型流行為主,西北地區以CRF07_BC亞型為主,且該2個地區HIV-1的流行較穩定,與中部地區HIV感染者主要為有償獻血人群,西北地區HIV感染者主要為吸毒人群相一致。在2007年后,傳播途徑由以吸毒人群為主轉為以性傳播途徑為主,其中導致經性途徑傳播能力更強的CRF01_AE復制擴散,且所占比例逐年增高[17]。


    云南省由于其獨特的地理環境,多種傳播途徑共存以及高危人群的不斷遷入[18],使得多種HIV-1亞型及重組亞型共存于靜脈注射吸毒人群及異性性傳播人群中,利于重組亞型的出現[19],而獨特的地理及人文特征,使得云南省成為我國HIV-1各主要流行亞型的起源地[20]。


    我國各型HIV-1主要基因型的時間分布趨勢


    艾滋的預防


    時至今日,HIV已經不僅是特定人群需要關心的問題,而是所有人,在戀愛中不使用安全套的現象在如今依舊十分多見。


    國家人口計生委科學技術研究所2015年發布的一組數據顯示,我國每年人工流產多達1300萬人次,位居世界第一。這還不包括藥物流產和在未注冊私人診所做的人工流產數字。其中一半女性在25歲以下。


    這一情況也變相反映了情侶間安全套使用率的低下,近年來固定伴侶中傳播HIV的案例與日俱增,也在意料之中。


    HIV預防不是一個人的工作,也不僅僅是國家決策的工作,而是全社會每個人需要共同承擔的一個責任。


    對HIV預防來說,陰性人群正確使用安全套、暴露后立即進行阻斷、多性伴者使用PrEP、定期檢測幾乎可以完全避免HIV感染。而HIV攜帶者,只要堅持治療,保證依從性也可避免將HIV傳播給他人。


    如果伴侶不明確為陰性,請一定使用安全套,在發生套破或者脫套,在72小時內可以及時阻斷HIV感染。對一些人群可以開始PrEP來預防HIV感染。


    注:


    1. 公安部的毒品打擊線路,在瑞麗打擊的就有從阿富汗和巴基斯坦“金新月”過境中國的毒品。地緣關系的靠近,不是地理位置上的靠近。


    2. 河南問題因為敏感,所以沒提起。


    參考文獻:

    [1]鄭錫文等.艾滋病簡報53(1):2-1993

    [2]中國預防醫學科學院艾滋病監測中心:艾滋病簡報52(4):60-1992

    [3]田秀紅,張鐵軍,楊瑛,等.上海市閔行區工廠外來務工人員艾滋病知信行及自愿咨詢檢測意愿調查[J].中國健康教育,2008,24(10):802-804.

    [4]劉兆煒,馬驍,熊婉梅,等.農村流動人口與HIV/AIDS傳播的關系[J].預防醫學情報雜志,2002(3):216-218.

    [5]丁賢彬,陳宏,潘傳波,等.流動人口艾滋病知識、態度及高危行為分析[J].中國公共衛生,2006,22(11):1293-1294.

    [6]林達雄,李直健.流動人口艾滋病防治現狀與對策[J].應用預防醫學,2008,14(suppl):18-21.

    [7]蘇迎盈,劉慧鑫,吳靜,朱琳,汪寧.中國HIV-1基因亞型分布及流行趨勢[J].中華流行病學雜志,2014,35(10):1164-1168

    [8]Luo CC,Tian C,Hu D,et al. HIV-1 subtype C in China[J]. The Lancet,1995,345(8956):1051-1052.

    [9]Graf M,Shao Y,Zhao Q,et al. Cloning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a virtually full-length HIV type 1 genome from a subtype B’-Thai strain representing the most prevalent B-clade isolate in China [J]. AIDS Res Hum Retroviruses,1998,14(3):285-288.

    [10]Su L,Graf M,Zhang Y,et al. Characterization of a virtually full- length 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type 1 genome of a prevalent intersubtype(C/B’)recombinant strain in China[J]. J Virol,2000,74(23):11367-11376.

    [11]Piyasirisilp S,McCutchan FE,Carr JK,et al. A recent outbreak of 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type 1 infection in southern China was initiated by two highly homogeneous,geographically separated strains,circulating recombinant form AE and a novel BC recombinant[J]. J Virol,2000,74(23):11286-11295.

    [12]Feng Y,He X,Hsi JH,et al. The rapidly expanding CRF01_AE epidemic in China is driven by multiple lineages of HIV-1 viruses introduced in the 1990s[J]. AIDS,2013,27(11):1793-1802.

    [13]Liu J,Zhang C. Phylogeographic analyses reveal a crucial role of Xinjiang in HIV-1 CRF07_BC and HCV 3a transmissions in Asia [J]. PLoS One,2011,6(8):e23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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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Ministry of Health of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Joint United Nations Programme on HIV and AIDS,WHO. 2011 Estimates for the HIV/AIDS Epidemic in China[J]. Chin J AIDS STD, 2012,18(1):1-5.(in Chinese) 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聯合國艾滋病規劃署,世界衛生組織. 2011 年中國艾滋病疫情估計[J]. 中國艾滋病性病,2012,18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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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Yu XF,Wang X,Mao P,et al. Characterization of HIV type 1 heterosexual transmission in Yunnan,China[J]. AIDS Res Hum Retroviruses,2003,19(11):1051-1055.

    [20]Su YZ,Ma YL,Jia MH,et al. Update on diversity and distribution of HIV-1 subtypes in Yunnan province[J]. Epidemiol Infect, 2013,141(11):2418-2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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